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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债主要死了,钱找谁要去?
不行,我得去看看。
第二天一早,我把自己收拾齐整,把账本揣在怀里,去镇北侯府。
侯府的大门比我想的旧。朱红色的漆剥落了一**,台阶上有裂缝,门口的石狮子果然不见了,只剩两个空墩子。
我敲门。
开门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管家,腰背有点驼,眼神倒还清明。他看了我一眼,又看了看我手里的账本,叹了口气:“姑娘,请随老奴来。”
他什么都没问,直接往里走。
我觉得奇怪,但跟了上去。
侯府里头比外头更破。抄手游廊的柱子漆都掉了,院子里的花草长得乱七八糟,几个下人走路都轻轻的,像怕惊着什么。
老管家把我带到一处偏院门口,停下脚步:“世子爷在里头,姑娘自己进去吧。”
我往里看了一眼,皱了皱眉。
这院子比前头更破。墙角的青苔长到半人高,几竿竹子歪歪斜斜地立着,叶子黄了一半。风一吹,沙沙响,听着怪瘆人的。
院子里有张躺椅。
躺椅上躺着一个人。
我走近两步,看清了那张脸。
好看。
这是我第一个念头。
快死了。
这是我第二个念头。
那人躺在午后的阳光里,穿着一身月白的袍子,脸白得近乎透明,眉眼生得极好——凤眼薄唇,鼻梁高挺,像是画里走出来的。
只是闭着眼,盖着一条薄毯,呼吸轻得几乎没有。
我站在他面前,心想:这人要是死了,我的三万两怎么办?
正想着,他睁开了眼。
那双眼睛是淡琥珀色的,像是北境深秋被阳光照透的湖水。
他看着我,目光从我的脸落到我手里的账本,又落回我的脸。
“讨债的?”他开口,声音有点哑,像是很久没说话。
我点头:“宣化府,宣家。你欠我爹三万两。”
他没反驳,也没惊讶。
他只是慢慢坐起来,动作轻得像怕惊动什么,然后指了指旁边的石凳:“坐。”
我没坐。我往前走了一步,把账本翻开,摊在他面前。
****,写得清清楚楚:某年某月,镇北侯府世子裴渊,借银两万三千两,三年为期。底下有**的印章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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