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：“沈少，我是钱打的。”
他又笑了，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。
那个动作很轻，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。

我假装闭眼睡觉，心里却在想：他的手真好看，骨节分明，温度刚刚好。

沈让喜欢我安静，我就能在他处理文件的时候，在他腿上一坐就是三四个小时，一动不动，像个没有感情的抱枕。

有时候他会忘记我的存在，专心致志地盯着电脑屏幕，手指在键盘上敲敲打打。
我就那么看着他，看他的眉头偶尔皱起，看他端起咖啡喝一口又放下，看他伸懒腰时衬衫下摆露出一小截腰线。

那种时候，我总觉得时间过得太快。

当然，活儿不是白干的。
每次表现得好，沈让就往我卡里打钱。金额视他的满意程度浮动，有时候是六位数，有时候是七位数。

我专门建了个Excel表格，把这笔收入命名为“劳务报酬”，每个月定期复盘，分析什么样的表现能带来更高的回报率。

闺蜜骂我疯了，说我迟早被沈让玩死。
我喝着沈让送的拉菲，躺在沈让买的**椅上，优哉游哉地回她：“被钱玩死，我乐意。”
真的，我当时是这么想的。
直到那天晚上。

三
那是我跟沈让的第三年。
三年的时间，足够一个人养成无数个习惯。
我习惯了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味，习惯了他早上起床时乱糟糟的头发，习惯了他心情好的时候会哼不成调的歌，习惯了他偶尔盯着我看时那种若有所思的眼神。

他刚谈完一笔大生意，心情不错，破天荒地没有让我滚回自己房间，而是搂着我躺在他那张两米乘两米二的大床上。

我们聊了很多有的没的，最后不知道怎么，聊到了童年。

我说我小时候住在城中村，隔壁是个养猪的，每天早上五点准时被猪叫声吵醒。我妈在菜市场卖鱼，一年四季手上都是裂口子。我爸在我八岁那年跟别的女人跑了，走之前还把家里的电视机搬走了。

沈让听完笑得不行，笑完了，突然侧过身看我。

卧室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，光线昏黄，他的眼睛却亮得出奇。

“林笙，”他叫我的名字，声音很低，“你有没有想过，跟我一直这么过下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