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祠堂惊变祠堂的青砖冷得刺骨。我跪在蒲团上,膝盖早就没了知觉。
顾朝站在我面前,手里捏着那张纸。他今天穿了官服,深蓝色的料子衬得他像块冰。“苏氏,
你我夫妻情分已尽。”他声音比青砖还冷。我盯着他腰间玉佩穗子晃动的弧度。
这穗子还是我打的。突然有奶音炸在我耳朵里:这老登坏得很!和离要分嫁妆,
休妻才能独吞!我手一抖,差点打翻供桌上的长明灯。低头看自己肚子。
微隆的弧度藏在素白孝服下——我竟有了三个月身孕。顾朝还在念和离书。
柳如烟突然扑过来拽他袖子:“表哥别气坏身子,
姐姐她......”她裙底藏着血包呢!那奶音又响起来,急得直跳脚,
娘亲快撕她裙子!我抄起供桌上的剪刀就扑过去。
“姐姐要杀人——”柳如烟尖叫到一半,剪刀已经划开她石榴裙。血包啪嗒掉在地上,
溅了顾朝一靴子红。祠堂里炸了锅。顾老夫人手里的佛珠断了线,檀木珠子滚得到处都是。
柳如烟脸色比孝服还白。我摸着肚子笑出声。那奶音突然怂了:完了完了,
娘亲笑得好吓人......顾朝盯着地上血包,喉结动了动。
我捡起血包掂了掂:“表妹这胎,分量挺足啊?”“不是的!”柳如烟去拽顾朝,
“表哥你听我解释......”解释个屁!奶音气得发抖,
上个月她还往爹茶里下合欢散!我笑容僵在脸上。顾朝突然弯腰捡佛珠,耳根红得滴血。
第2章 暗格秘闻祠堂里的檀香味还没散尽,我扶着腰慢慢站起来。
顾朝靴尖上的血包印子已经干了,像块丑陋的疤。
"传家宝的事......"顾老夫人突然开口,佛珠在她腕上转得飞快,"苏氏,
交出来吧。"我还没说话,肚子里突然炸开急吼吼的奶音:在祖宗牌位暗格里!
第三排右数第二个!娘亲快看婆婆眼睛在抽筋!顾老夫人眼皮确实在跳。
我拎起供桌边的挑灯杖,踮脚去够牌位后面。铜杖头撞到暗格时,
老太太手里新换的佛珠又断了。翡翠镯子滚进我掌心,凉得像块冰。"母亲记性不好。
"我把镯子转了个圈,"这暗格,还是您去年亲口告诉我的。"顾老夫人嘴角抽了抽。
柳如烟突然扑上来要抢,被我侧身躲开。她收不住势,脑门磕在供桌角上,肿起个包。
活该!奶音乐得打滚,爹书房暗格还藏着她写的肉麻情书呢!我猛地转头看顾朝。
他官服领子湿了块,估计是刚才捡佛珠时出的汗。"夫君。"我摸着肚子往他跟前走,
"听说你书房......"顾朝突然咳嗽起来。他喉结动得厉害,像吞了根针。
夜里的风带着桂花香。我坐在梳妆台前拆发髻,铜镜里突然多了道影子。
"你今日......"顾朝站在我背后,官服换成了家常袍子,领口松垮垮的,
"怎么知道暗格?"肚子里的崽突然蹬了我一脚:爹好笨!娘亲快问他情书!
我拔下最后一根簪子:"不如先说说,柳表妹写给你的......"顾朝脸色变了。
他手按在梳妆台上,青筋都鼓起来。"没有的事。"他说得又快又急,像在公堂上反驳犯人。
奶音急得直哼哼:撒谎!暗格在《论语》夹层里!我起身就往书房走,顾朝拦我,
被我踩了脚。他闷哼一声,单脚跳着追过来。书房墨香混着霉味。我抽出那本《论语》时,
顾朝脸都白了。泛黄的纸页飘出来,上头"朝哥哥"三个字写得扭扭歪歪。"表哥!
"柳如烟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门口,手里还端着参汤。她看见地上的纸,碗摔得粉碎。
顾朝弯腰去捡,后颈红得像煮熟的虾。奶音突然尖叫:爹别碰!纸角浸了药!
我抄起砚台砸过去,情书被墨汁糊成一团。柳如烟嘴唇抖得厉害,突然两眼一翻往后倒。
又装!奶音气呼呼的,这次记得掐她人中!我没动。顾朝也没动。柳如烟躺在地上,
睫毛颤得像风里的树叶。顾老夫人赶来时,我们三个僵成一片。
她拐杖杵得咚咚响:"闹什么?如烟还病着!""病得正好。"我踢了踢地上碎瓷片,
"这参汤,母亲要不要尝尝?"老太太不说话了。她盯着那团墨糊糊的纸,
突然拽起柳如烟就走。脚步声远得听不见了,顾朝还盯着自己的手。"你早就知道?
"他嗓子哑得厉害。我摸摸肚子。里头的小家伙正在打哈欠,
咕哝着:爹终于开窍了......第3章 假孕风波柳如烟在床上躺了三天。
第四天早上,她扶着丫鬟的手出来,脸色白得像纸,肚子却比我的还大一圈。
“表哥……”她往顾朝跟前凑,帕子按着眼角,“大夫说,
孩子怕是保不住了……”顾朝正在喝茶,闻言呛了一口。
我肚子里的崽突然笑出声:噗——她往肚脐眼塞枕头!我手一抖,茶盏差点翻在裙子上。
柳如烟还在演,捂着肚子摇摇欲坠:“那日姐姐推我,我本不想说,可这孩子……”放屁!
奶音气得直蹦,娘亲快撞她!枕头要掉出来了!我放下茶盏,慢悠悠起身。
柳如烟警觉地往后退,可我比她快。“表妹当心。”我“扶”住她胳膊,
膝盖“不小心”顶到她肚子。软枕从她衣襟里滚出来,咕噜噜一路滚到顾朝脚边。
满屋子鸦雀无声。柳如烟嘴唇抖得像风里的树叶。顾朝盯着那个绣鸳鸯的软枕,
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奶音兴奋得直嚷嚷:爹快扒她衣服!左肩有刺青!
我差点被口水呛到。这崽子真敢说。顾朝却突然动了。他一把拽住柳如烟左肩衣料,
“刺啦”一声——雪白肩头上,赫然烙着个青色狼头纹。“北狄细作?!
”顾朝声音都变了调。柳如烟猛地挣开他,袖中寒光一闪。我抄起花瓶砸过去,
“铛”地一声,匕首落地。娘亲威武!奶音欢呼。顾老夫人拄着拐杖冲进来时,
柳如烟已经翻窗跑了。老太太看着地上的狼头纹,脸色阴沉得像要滴水。
“早就觉得这丫头不对劲。”她拐杖重重一杵,“去年腊月,
她半夜往厨房水缸里撒东西……”顾朝猛地抬头:“您早知道?”老太太不吭声了,
眼神往我肚子上瞟。奶音突然警觉:完蛋,祖母发现我能传音了!我下意识护住肚子。
顾朝看看我,又看看他娘,突然转身就往外冲。“你去哪?”我拽住他袖子。“抓人。
”他咬牙切齿,“她书房里还有密信。”我肚子里的崽急得跺脚:爹别去!
她枕头下藏着毒针!顾朝脚步一顿,回头看我。阳光从窗棂照进来,
他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。“你……”他喉结动了动,“怎么知道这些?
”我低头摸肚子。小家伙装死,一声不吭。顾老夫人突然咳嗽起来:“老身累了,你们慢聊。
”她走的时候,拐杖在地上拖出长长的痕。窗外蝉鸣刺耳。顾朝还盯着我肚子看,
眼神活像见了鬼。“夫君。”我冲他笑,“今晚吃鱼吗?”他嘴角抽了抽。
第4章 血脉之谜顾朝盯着我肚子的第三天,萧明月回来了。她进府那日,
满园桂花香得发腻。一袭白衣飘进前厅,发间只簪了支白玉钗。"朝哥哥。
"她声音像浸了蜜,眼角泪痣随着笑意轻晃。顾朝手里的茶盏"啪"地掉在地上。
我肚子里的崽突然炸毛:DNA警告!这是你亲小姨!我手一抖,刚拿起的茶壶歪了。
热水泼在萧明月袖口,她惊呼着挽起袖子——雪白手腕内侧,月牙形胎记像道疤。
顾家血脉独有的标记。"明月姑娘这胎记..."我故意拖长音调,"倒像顾家族志里画的。
"萧明月脸色变了。她猛地抽回手,玉镯磕在桌角,"铮"地一声响。顾朝突然站起来。
他盯着那胎记,嘴唇发白。爹的CPU烧干了!奶音急得转圈,
祖父二十年前去江南赈灾睡过她娘!我差点被口水呛到。这小崽子知道的也太多了。
"多年不见,朝哥哥还是这么俊朗。"萧明月去拽顾朝袖子,指尖发颤,
"当年你说要娶...""咳!"顾老夫人拄着拐杖进来,佛珠甩得噼啪响。
她眼睛扫过萧明月的胎记,突然冲我笑:"锦瑟啊,最近胃口可好?"我后颈汗毛竖起来。
老太太这笑,跟去年抄家时官兵搜地契的表情一模一样。完了完了!奶音瑟瑟发抖,
祖母发现我能传心声了!萧明月还在往顾朝身边凑。她身上熏香浓得呛人,
顾朝却像被钉在原地,动都不动。"这位是..."萧明月终于注意到我,
目光在我肚子上停了停,"嫂嫂?"我还没开口,老太太突然插话:"明月这次回来,
就住西厢房吧。"她拐杖点了点地,"正好离祠堂近。"祠堂二字咬得极重。
萧明月指尖猛地掐进掌心。刺激!奶音突然亢奋,祠堂供桌下埋着她生母的卖身契!
顾朝终于动了。他踉跄着往后退,撞翻了博古架。青瓷瓶砸在地上,碎瓷溅到萧明月裙边。
"朝哥哥?"她想去扶,顾朝却像见鬼似的躲开。
老太太拄着拐杖往我这边挪:"老身新得了对金镯子..."她枯瘦的手突然按在我肚子上,
"给孩子留着。"掌心温度透过衣料烫进来。
我浑身僵住——这老狐狸绝对听见崽子的心声了!
萧明月突然笑起来:"听说嫂嫂是商贾之女?"她拔下玉钗递过来,"见面礼。
"钗头雕着并蒂莲,花蕊处一点红痕。毒!奶音尖叫,莲心藏了孔雀胆!
我反手把玉钗插回她发间:"妹妹自己留着吧。"用力有点猛,扯下她几根头发。
萧明月眼圈瞬间红了。顾朝突然拽过我手腕:"你跟我来。"他手心全是汗,
拖着我一路冲到后院。桂花簌簌往下掉,落了满肩。"苏锦瑟。"他喉结滚了滚,
"你究竟..."我肚子突然鼓起个小包。顾朝瞪大眼睛,看着那凸起从左滑到右。爹啊!
奶音痛心疾首,你十四岁写给白月月光的情诗还在书房梁上!顾朝的表情像被雷劈了。
前院突然传来尖叫。我们冲回去时,萧明月正掐着自己脖子在地上滚。那支玉钗断成两截,
莲心空空如也。老太太站在廊下冷笑:"二十年了,还是这套。
"第5章 金锁真相萧明月在床上躺了七天。第八天早上,她扶着丫鬟的手出来,
脸色比宣纸还白,肚子却诡异地隆了起来。"朝哥哥。"她往顾朝跟前凑,指尖揪着他袖口,
"我有了你的骨肉..."顾朝手里的公文"啪"地掉在地上。
我肚子里的崽直接笑喷:噗——她绝育手术单在客栈天字房!床头暗格第三层!
我一口茶喷在帕子上。萧明月还在演,
泪珠子跟断了线似的:"那夜你喝醉了...""哪夜?"我打断她,
"上个月夫君夜夜宿在我房里。"顾朝耳根突然红了。爹你脸红个泡泡茶壶!
奶音急得跺脚,快查客栈啊!我放下茶盏:"既然妹妹有了,不如请大夫来看看?
"萧明月脸色变了变:"不...不用...""要的。"顾老夫人突然拄着拐杖进来,
佛珠转得飞快,"老身亲自去请太医。"萧明月指尖掐进掌心。
她突然转向我:"姐姐就这么容不下我?"好家伙!奶音炸毛,倒打一耙啊!
我笑着摸肚子:"妹妹说笑了。"突然提高声音,"来人!
去福满客栈天字房——"萧明月猛地站起来,肚子"咚"地掉出个软枕。满屋子寂静。
她脸色青了又白,突然尖叫:"你栽赃!"娘亲快摸她假发!奶音突然尖叫,
金锁在发髻里!我抄起茶壶就泼过去。热水浇在萧明月头上,
假发套滑下来——金锁"当啷"掉在地上,正面刻着"顾"字,背面是生辰八字。
顾老夫人拐杖"咚"地杵在地上:"这是老爷的手笔。"萧明月突然疯了似的去抢金锁。
顾朝比她快,捡起来对着光一看,手抖得像风里的叶子。
"二十三年..."他声音哑得不成调,"你是我...""亲妹妹?"我补完下半句,
肚子里的崽乐得直打滚。萧明月瘫在地上,发钗散了一地。她突然笑起来,
笑声像夜猫子哭:"顾朝,你十四岁写给我的情诗..."顾朝猛地冲出去吐了。
老太太慢悠悠捡起金锁:"当年你娘偷了老爷印章..."她突然转头看我,"锦瑟啊,
你爹当年是不是在江南贩过绸缎?"我后背一凉。这老狐狸查我底细?娘亲别慌!
奶音突然警觉,祖父欠你家三万两银子!借据在祠堂牌位底下!我手一抖,
茶盏盖"叮"地撞在杯沿上。萧明月突然扑向顾朝吐出来的那堆秽物。她疯了一样扒拉,
找出个没消化完的纸团——"你看!"她抖开湿漉漉的纸,
"你写给我的..."顾朝抢过来一看,脸绿了:"这是礼部批的赈灾文书!"噗哈哈哈!
奶音笑到打嗝,爹当年写的情诗被祖父当草纸用了!萧明月彻底僵住。
她脸上的粉簌簌往下掉,露出眼角细纹。老太太突然咳嗽一声:"明月啊,
你娘埋在西山是吧?"萧明月瞳孔骤缩。"老身昨儿派人去上了炷香。"老太太摩挲着金锁,
"顺便...挖了挖。"萧明月尖叫一声往外冲,被门槛绊倒。假发套飞出去,
露出秃了半边的脑袋。顾朝还捏着那张泡烂的文书,眼神发直。
我肚子里的崽突然叹气:爹好惨...但活该!窗外突然炸响惊雷。雨点砸在青石板上,
像极了萧明月断掉的玉钗声。第6章 心声传承雨下了三天。顾朝在书房关了三天。
第四天清晨,他踹开房门时,眼底的血丝像蛛网。"母亲。"他声音哑得不成调,
"您早就知道?"顾老夫人正在剥莲子,头都没抬:"知道什么?
""明月是......"顾朝喉结滚了滚,"父亲的血脉。"佛珠"咔"地断线,
莲子滚了一地。老太太弯腰去捡,后颈的褶子像老树皮。"三十年前。"她突然说,
"我也听过这样的心声。"我肚子里的崽突然安静如鸡。